衣索比亞北部以色列人 回歸以色列迫在眉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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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/05/29

衣索比亞航空標誌
目前居住在提格雷地區(Tigray)的貝塔以色列(Beta Israel)社群,繼承了古老的非凡傳統,其血統可以追溯到歷史悠久的塞米恩猶太王國(Jewish Kingdom of Simien)。過去十年來席捲衣索比亞北部的嚴重危機,提醒人們這個社群歷來面臨的脆弱處境,而這一景況更是新一輪回歸(Aliyah)行動背後的重要推力。這份報告檢視了貝塔以色列人漫長悠久的歷史,看見他們從一個半自治王國,到現代成了戰區中弱勢的少數民族的歷史軌跡。

第一部:歷史淵源-塞米恩王國
近兩千年來,貝塔以色列群體在衣索比亞北部高原一直維持獨特的身分認同,他們最具影響力的政權代表就是塞米恩王國,這個王國的起源與該地區的宗教歷史有著密切的關聯。傳統上認為其創立時間可追溯至西元四世紀,在阿克蘇姆王國(Kingdom of Axum)將基督教定為國教後,當地社群拒絕改信基督教。這樣的反抗最終促使他們在塞米恩山區這個易守難攻的地形上,建立一個自治的政權。
幾個世紀來,塞米恩王國一直作為猶太主權國家或附庸國存在,其權力結構甚至在中世紀的猶太文獻中有所記載。14世紀的拉比「亞伯拉罕.本.埃利澤.哈列維」(Rabbi Abraham ben Eliezer Halevi)將其稱作「基甸之地」(Land of the Gideons),以當時統治的王朝的名字命名。這個王國作為一支政治與軍事力量一直持續到17世紀,在歷經一連串戰爭後,該地區最終被衣索比亞帝國皈依基督教的所羅門王朝皇帝所征服。
這段兼具自治與面臨生存威脅的歷史經歷,依然是貝塔以色列人身份認同的基石,並為理解他們當下生存之戰提供了重要的背景線索。

第二部:衣索比亞北部的十年危機(2014–2024)
過去十年間,提格雷和安哈拉(Amhara)地區局勢日益動盪,營造出一種極度不安全的環境,這使得許多貝塔以色列人難以再繼續生活。這些層層交織的危機成了促使人們走向移民的直接推手。
當中最慘烈的事件莫過於提格雷內戰(Tigray War,2020–2022)。自2020年11月以來,這場衝突估計已造成約60萬人死亡,平民是這場暴力衝突中最大的受害者。據調查顯示多達一半的平民死傷原是可以避免的,然而人道援助受到嚴重限制,使局勢進一步惡化。這場戰爭造成境內數百萬人流離失所(IDPs:Internally Displaced Persons)。光是提格雷地區,流離失所人數到2021年底就增加了一倍,達到420萬人。儘管2022年11月簽署了和平協議,但嚴重的種族與政治緊張局勢依然存在,該地區至今尚未恢復。
動盪局勢往南蔓延到安哈拉地區,直接威脅到正等待回歸的貝塔以色列社區的主要聚居地。2023年8月,政府軍與法諾(Fano)民兵在貢德爾(Gondar)展開激烈交戰。槍戰就發生在猶太社區與猶太會堂附近,該地區進入緊急狀態,居民受困其中,面臨缺水、缺電和食物短缺的困境。衝突期間至少造成一名貝塔以色列人喪生,這也突顯他們的人身安全遭受直接威脅。
除了直接的暴力衝突外,一場封鎖行動限制了食物和藥品進入當地,更引發大規模飢荒,讓該地區面臨戰爭導致的嚴重人道災難。先前幾次危機,包括2015年那場50年來最嚴重的旱災,導致大批農作物歉收;2016年幾波政治抗爭行動遭到政府殘酷鎮壓,都讓情勢更加雪上加霜。
第三部:帶動回歸人數增加的原因分析
暴力衝突、飢荒和政治不穩定形成了「完美風暴」,也正是這些多方面的因素,直接讓回歸以色列變得迫在眉睫。
首先是衝突造成的流離失所與危險,為這個社區帶來直接的生存威脅。內戰不只奪去數十萬人的性命,更直接危及猶太家庭的安全。這促使以色列在2023年從貢德爾戰火中撤離了200多人。自戰爭爆發以來,已有超過2,000名衣索比亞猶太人在以色列政府主導的行動中被帶回以色列。
這個社群之所以能合法前往以色列,是基於他們的猶太血統和以色列「回歸法」(Law of Return)所賦予他們的權利。貝塔以色列人已完全被視為猶太人,這使他們有資格自動獲得公民身份,並提供一條得到以色列政府支持的可行途徑,讓迫切想要逃離的渴望得以實現。另一關鍵是將這群貝塔以色列人與更大量的法拉沙穆拉(Falash Mura)族群區分開來。根據《回歸法》規定,符合條件的貝塔以色列人是一個人數相對較少的群體,約在數百人到數千人之間,主要居住在提格雷地區。在貢德爾和阿迪斯阿貝巴(Addis Ababa)過境營地中,等待回歸的大約有6,000到7,000人,人數較多的一群是法拉沙穆拉人。他們是貝塔以色列人後裔,多半在脅迫下改信了基督教。他們的移民問題,是截然不同的政治與人道議題。
「家庭團聚」這項強大的動力也是同等重要。這些等待撤離的貝塔以色列人並非孤立無援,而是已有親人定居在以色列。光是在貢德爾,就有約6,000名貝塔以色列人的後裔和親人仍在等待回歸,他們對家庭團聚的深切渴望是他們回歸以色列的動力。
這些努力都獲得社區和國際組織的支持。自2015年開始,ICEJ已資助3,286多名衣索比亞猶太移民的回歸班機,「拯救衣索比亞猶太人」(Struggle to Save Ethiopian Jewry,簡稱SSEJ)〉等援助組織則向貢德爾社區提供他們急需的食物和醫療物資,但這只是權宜之計,也突顯出他們的處境無法長久。
第四部:過渡時期的文化與精神支柱
即使處在危機之中,這個社區的精神生活仍可以透過猶太會堂和聖地(Sacred Site)延續下去。如今這些場所不只是作為禱告殿,更像是處於過渡時期的人們所不可或缺的社區中心。其中最著名的是貢德爾的哈提克瓦(Hatikva)猶太會堂,該名稱的意思是「希望」,反映了這個社區的深切期望。這裡是數千名等待回歸的人的集會場所,不只提供禱告處所,還開設希伯來文課程,設有圖書館與提供編織禱告披肩的職業培訓,也提供包括食物包和免費醫療在內的重要社會支持。
在農村地區,維繫精神支柱的是一個古老且隱密被稱作「伽達默」(Gedams)的聖所網絡,這些地處偏遠且自給自足的修道所是由一位「阿巴」(Aba)長老所主持。核心是一間隱藏的猶太會堂,作為年長者和孤兒寡婦的庇護所。這些場所和社區一樣皆面臨相同的危險,其中一間門蒂克伽達默(Mentiq Gadam)聖所就遭到土石流嚴重破壞。這片土地上也留有過往的痕跡,例如著名的沃勒卡猶太會堂(Wolleka Synagogue),這座昔日的泥磚猶太會堂如今被保存下來,成為一處旅遊景點,也是對1990年代社區人口移居他鄉的一段感人留念。
結論
嚴格說來,提格雷地區的貝塔以色列人不只是捲入一場地區衝突,在社區生存始終面對外部威脅的漫長歷史中,他們正經歷一段或許是最危險的最新篇章。對比他們悠久的自治歷史,以及那些得以維繫他們的身份認同但又日漸衰弱的信仰中心,這場當代危機已經讓回歸故土,從一場遙不可及的夢想成為迫在眉睫且攸關生死的必要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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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來源:ICEJ阿利亞事工部主任 霍華德.弗洛爾(Howard Flower)
翻譯|校稿|編審|台灣ICEJ團隊
經文與禱告方向
以賽亞書11:11-12
當那日,主必二次伸手救回自己百姓中所餘剩的,就是在亞述、埃及、巴忒羅、古實、以攔、示拿、哈馬,並眾海島所剩下的。祂必向列國豎立大旗,招回以色列被趕散的人,又從地的四方聚集分散的猶大人。
以西結書 36:24
我必從各國收取你們,從列邦聚集你們,引導你們歸回本地。
禱告方向
親愛的主,求祢記念仍在衣索比亞等待回歸的猶太人,在動盪與缺乏中保護他們的生命,供應他們所需,並為他們開一條平安回歸以色列的路,使分散的家人早日團聚。懇求主也感動更多基督徒以禱告、奉獻與實際行動參與其中,成為祢招聚猶太百姓回歸的器皿,見證祢信實與守約。奉主耶穌的名禱告,阿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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